2002年6月11日下午,我开始尝试一种纠缠的滋味。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前,我也是知道他的,却偏偏用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态去审视、去聆听,甚至去擦肩而过。而就在那一刻之后,天翻地覆,我隔着街上那道淡淡的蓝颜色的玻璃开始沉沦沉沦沉沦个不停。那层玻璃的冷淡味道,生生的覆盖在他的眼睛之上,不曾冰冷也不曾疏远,竟生生的蕴开去,成了一种类似于婴儿眼珠的色彩,纯真而腼腆,好奇而遮掩。
淼之。
轻呼这个名字的时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选择也暗存侥幸地跑进这家音像店。看到了七年未见的淼之。七年前,我们认得,仅仅只是认得。七年后的今天,我深信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在我们体内疯长。
夏天的午夜时分,星星在城市的角落陨落成霓虹,月光如银币的舞蹈,滑落在高楼大厦的玻璃上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空调很凉,于是撒赖的粘着他,他只是轻轻的抱我在怀了, 淡淡的看着我笑。
仿佛头疼欲裂般记起在遥远的时空中曾经有怎样的一个人,有过一个纯白色的背影,如同他般,悠远而宁静,让人眷恋,让人哭泣,让人想要燃烧自己……
我是想要永远的,可现实让人无奈的哭都哭不出来。无论我怎样努力,我都到不了淼之身边的。
我开始明白,时空是的距离带给爱情太大的伤害。
十九岁的六月有着考不完的试和一个长长的假期,。我是那么讨厌停留在原地的人,我讨厌居住在一个一成不变的城市,我讨厌停留在一个四季无异的结局里。我喜欢行走,然后抛弃一些以前认可的,接受崭新的世界, 如同洗净的桌布,有陌生的纹路和喜欢的气息了。我注定不是一个可以学习等待的人,因为害怕伤害的时候,已经到了无以分辨真假的地步。
我抽烟、喝酒,可醒来发现淼之还是固执的定格在脑海了,于是我喝更多的酒,可无济于事。
淼之从遥远的北方来找我,我试着拒绝见他,可做不到。就像说要戒网,可还是一天上线几百次,只为了看看那些熟悉的人都在干什么。
霜,你让我该怎么办啊?淼之紧紧的抱着我,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之中,他的拥抱让我心碎。
霜,你怎么不快些长大,那样我就可以带走你了。
我抱住他的脖子,吻他。我是想告诉他的,我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可不能说,也不想说。我十九岁,淼之三十岁。我给他太大的压力。我想抓住什么,可我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孩,一个大三的学生而已,我无力抓住任何东西,包括爱情。
霜,我要去日本了,十年。
我抱着淼之的手松开,有种太深刻的悲哀从心里涌出,从相爱那天起就注定。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这就是最遥远的距离。
我固执得不肯流一滴眼泪,可我不是太坚强的人,我是想哭的,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眼泪落出,即使是咬得鲜血流出也不在乎。
霜,你要好好的照顾你自己啊。淼之心疼的抱住我。
有一种液体滴到我脸上 ,是淼之的眼泪!我有些错愕。我抱着他哭的声嘶力竭。
我们有六十天的日子。
淼之带我去了大连,那个美丽的海边城市。我们一起去海边,淼之大声说,霜,我爱你!他的声音随着海风散开。我嘴角想上扬,可,去滑出泪。
星海公园有一个著名的海上蹦极,站在55米高的平台上,淼之问我,怕吗?我摇摇头,岂止不怕,恨不能粉身碎骨。
那些日子真是快乐啊。
我想为了爱奋不顾身的,可我终究是个理性的女子,我还是要回到我的生活的。
离开的前一夜,我在他怀里痴缠不止,他结实的胸膛散发出成熟男性的气息,周围是深不可测的沉寂。淼之懂我的意思,他焦灼的唇一遍一遍吻我,在我发际急促的喘息,双臂紧紧的将我的肩箍出暗红色的痕迹。哦全身感到一种痛快的压力,想积攒力量准备呐喊一样,渴望爆发,渴望热泪喷涌。即使是一场梦,也让我奋不顾身一次吧。然而淼之轰然倒去,黑暗中,我终于眼泪肆虐。
淼之喘息着说,霜,我不能。
淼之终于是走了。
我回归我自己的生活,整日是上课,然后温书。日子沉闷得让人说不出点什么,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的过的。
我喝酒喝的更猛,但愿人常醉,不曾清醒也是种福气。
清醒的时候,我上网,一封一封看邮件。
霜,你快乐吗?
霜,要快乐些。
霜,起风了啊,多穿些。
霜,今天长岛下雨了啊。
霜,冬天到了。
霜,忘了我你更快乐的话,忘了我吧。
……
面对这些,开始我溃不成军,后来我无动于衷。
那就是我的日子。
我试着和别的男人交往,可我终究忘不了淼之。
我试着等待,十年并不是很长的,我告诉自己。
我只想要简简单单的爱情,可是每一个人都告诉我,那是一种幻想,在现实的灰色地带里,它毫无意义,它根本无法立足,十年是个太长的时间。
我想念淼之。在夜里醒来,只想着这样一个画面:夜里的淼之,纯白色的衬衫在雨季中轻轻地飞扬,微笑的神色朦朦胧胧的在透明的雨伞之后。我默默追念一个男子的笑容。
我学习着一个人的日子。回到家,炒一份蛋炒饭,金黄的蛋花,晶莹的饭粒,炒好了却不想吃,只是看着。
打开CD,听到一首《孤单芭蕾》,猛然间,世界都是落应缤纷了。一直以来,我都是个灰姑娘,一次偶然,遇见了小王子,共舞一曲,便傻得以为自己是公主了,可我终究只是灰姑娘而已。
而灰姑娘,即使舞蹈,也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