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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2007-6-19 14:06:33 来源:不详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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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相识是一种缘分,那为什么,时间总是不对。 如果说相爱是一种缘分,那为什么,年龄总是不对。 如果说…… 太多的假设,太多的如果。 念恩的手指轻快地敲击着键盘,却无法给自己答案。 相识,是天空有朵雪做的云。 相爱,是雪落黄河静无声。 那么,分手呢? 从来没有过相守的承诺,又何来的分手? 念恩轻抚自己的脸庞,已被电脑灼烧的滚烫。 一页一页往前翻,不过是一场华丽忧伤的舞剧。 谢幕后,别人偶尔提起,云淡风清的口气。 哦,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18岁的念恩,认识了28岁的洛平。 是上天的安排,亦或仅仅一个偶然,还是,不过为了一场故事的上演。 苏州.车站 秋天,总是给人忧郁的心情。细而绵密的雨丝更像是一个多情的少妇。 念恩拎着简单的行李,从车站出口处慢慢走出来。 这样的天气,让念恩有着很知足的味道。 车如流水马如龙。 不过是秋风,而非春风。 念恩仰望灰蒙蒙的天空,放任自己沉入这座城市所有远久的回忆。 “周念恩,念恩,请问你是念恩吗?” 念恩看着车里的陌生男人,不语。 男人笑了,很温暖的笑容。 “我是杨洛平,你表哥的朋友。” 念恩上了车。杨洛平,就是洛平,以后念恩都一直这样称呼他,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怎么不在里面避雨呢?” “里面看不到外面的风景。” 洛平有些讶异,笑了笑。 车子开的很平稳,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有力,隐约可见筋络。 从反光镜里念恩可以静静地打量他。 真的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念恩从反光镜里静静看他的时候,便很想知道一些事。 后来洛平带她去吃饭,一个个餐厅开过,念恩只是摇头。 “去肯德基吧。” 念恩忽然很怀念那里的热闹喧哗。 洛平停好车,接过念恩手上的行李,很自然的牵过她的手走了进去。 念恩挣脱开,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随后一个人飞快的走在前头。 洛平端着满满一大盘食物从人群中过来,还要不停地让着一些活泼调皮的孩子。终于走到念恩坐的桌子,额头已沁出微微的汗。 念恩看着面前堆起的食物,薯条,汉堡,炸鸡,可乐,食欲大好。 吃的饱饱的,盘腿坐在椅上。却见洛平什么都没有吃。 “不好吃吗?” 洛平摇摇头, “只是不习惯。” “你多大了?” “28。” “结婚了没有?” “没有。” 念恩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一个人跑到滑梯那儿看孩子们嬉戏玩闹。 念恩关上电脑,将滚烫的脸浸在冰凉的水里,烈焰般的脸终于感觉舒服了些。 看着记录下的文字,思绪纷纷如初见时漫天细雨。原来爱他那么早,那么久。 在苏州的四年大学生活,念恩没有住校,一直住在姑妈家里。 一个星期,钟翔表哥接两次,剩下都是洛平去接。 起初,大家都不以为然。 那次洛平出差去香港,计划是三天的行程,结果一个星期还没回来。 钟翔去接的时候,念恩便是一天也要问个几十遍。 “洛平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没大没小的,应该喊杨大哥。” “我喜欢这样。” 过了几天钟翔也嫌烦,给了念恩香港那边的电话号码,自己问去。 不过念恩并没有拨通那个号码。 洛平终于有电话回来,第一句就是, “念恩,对不起,这边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钟翔有没有偷懒不去接你。” 念恩有种受重视的感觉,满心欢喜。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长时间。 “谁的电话,说这么长时间。”钟翔从房间里出来。 “洛平的。” 钟翔转过身,看了念恩好一会儿。 过来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靠垫, “过来坐下,哥有话和你说。” “你知道杨大哥已经有女朋友了。” 念恩点点头。 “杨大哥不只一个女朋友,你知道?” 念恩仍旧点点头。 “他总有一天会和其中一个人结婚,你懂不懂!” “他不会的,我知道,他不会。” 念恩笑着回答。 钟翔沉默半晌,猛地站了起来,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念恩大学毕业时22岁,洛平32岁。 不变的是两人的关系,如两颗藤蔓,相互依恋。 大家都习以为常,因为看来仅仅是兄妹。 洛平有时也当着大家的面开玩笑, “小恩,我发现真是离不开你了,将来你嫁人了如何是好。” 念恩只是微笑着摇头。 “你会结婚,会有照顾你的妻子。” 微妙的关系,彼此的试探,他们早已习惯这样。 虽然钟翔在几年前已察觉到这种微妙,不过至今仍是一团迷雾。 那段时间钟翔对于他们的关系一直高度警惕,以至弄得整天神经兮兮,那些以为会发生的事情一概都没有发生。久而久之,他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既然不在他担心的范围之内,时间一长,也就慢慢淡忘了。 如果没有那场婚礼,没有那场车祸。日子也就会一直模糊的过下去。 后来,也许是很久以后了吧。 念恩已经26岁,洛平,36岁。 洛平家宽敞的客厅里,念恩的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她的手,无论冬夏,都是冰冰凉凉的。洛平给她买了个小巧精制的手炉。洛平不在时候,念恩才用。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洛平握着念恩的手,告诉了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 本来钟翔要去接你的,钟翔是念恩的表哥。后来公司有些事情走不开,刚好那天我路过,这事就拜托我了。他只说了你的名字,还有就是,长辫子,漂亮的那个。 到了车站,我一眼就看见你,也不打伞,就在那儿看着天空。周围的那些人,那些事,包括那些吵闹的声音,仿佛都被静静隔离。闹市的街头,你神游在自己的世界。 当时感觉你很特别,连名字也很特别。 念恩,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呢,要永远念着别人的恩情么? 我把车停在你面前好一会,你都没有发觉,直到我喊你。 你终于看向我,却不说话。你的眼神,并不信任我。 后来在车上,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 不过心里还是把你当作小女孩。当你只想去肯德基的时候,下意识便牵你的手。谁想你不领情,脾气还那么大。 在肯德基你为什么问我那些问题? 不过我还是回答你了。 很奇怪的感觉,看着你微笑,快乐就那么简单的来了。 洛平,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洛平抬起头,眼里是深的看不见的阴影,念恩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收紧。 念恩轻轻道,仿佛自言自语, 以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我总对自己说,你不会娶别人的。因为我们相爱,相爱的毫无道理。你宁愿娶个你不爱的也不愿意娶我。如果是年龄,我已经26岁,难道还不够。如果不是年龄,那又是为什么。 念恩,我马上就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她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 念恩笑了,笑的歇斯底里,连她自己都诧异自己还能笑得出来。 爱情,褪去神圣的外衣,什么都不是,都不是…… 而窗外,是无尽的黑夜,黑的令人窒息。 洛平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热闹,排场。 新娘穿了件宽松的礼服,还是可以看出隆起的腹部。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顶多说上一句,如今,忽又咽下后面的话,脸上浮起模糊的暧昧笑容。 洛平对敬酒的客人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如喝白开水。钟翔怕他喝醉,一直在他旁边帮衬着。忽然接到电话,不由楞住,念恩出事了,车祸,正在医院急救。 新娘去侧间换礼服,刚出来,就看见新郎扔下酒杯,冲出宴厅的一幕。痛苦,焦急,悔恨,种种表情交织显得异常恐怖,新娘看着那张脸,仿佛受了不小的惊吓,忙拉着身边的人问道, 什么事情,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大家看着新娘,都是一脸茫然。 医院 钟翔洛平以及一大群亲朋好友都在手术室外候着。 钟翔递给洛平一枝烟,却发现他拿烟的手在抖,不停的在抖,然后,钟翔便看见了洛平的眼泪,脸部肌肉因极度控制而微微颤动。钟翔从来没有看见洛平哭过,况且,这么一个事业有成,刚刚才举行婚礼的男人。洛平把头抵在墙上,那种强烈压抑的哭泣令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堵得慌,然后洛平蹲在墙角开始呕吐,不停的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直到此刻,众人才有所悟,想想过往洛平和念恩之间的点滴,以前没察觉的细节,现在一下子都分明了。 念恩躺在床上,一片白色,都是病人恹恹的味道,连自己都嫌弃起来。 想象中在医院也有浪漫的时刻。太多的爱情剧场景,女主角病了,不管大病小病,反正漂亮的女主角都是楚楚可怜的模样,病床正好对着窗,窗外是一大片绿色草地,正黯然神伤,英俊男主角出现…… 念恩看了看四周,这间病房根本没有窗户。 昨天醒来的时候,不足几平方米的屋子竟然挤满了人。 一下子全部都来,一下子又都走了。 清醒的那刻,念恩看见洛平的眼里仿佛跳动着一簇火焰,额角都是汗。8年前第一次见他,肯德基那么多人,辛苦排半天队买了食物到跟前,额角也是汗。 这么多年,他也不年轻了。 洛平紧紧握着念恩的手,有些话,也许还是不说的好。 那一刻,念恩仿佛看透了某些事情,她反握住洛平的手, 你放心,从此以后,我都会好好的。 悲剧,不一定是生离死别,那些于平凡生活中绽放的心酸无奈,反而更动人心弦。 多年后想起,依然酸楚。一声叹息,不是惜光阴。心意难平的遗憾,缠绕一生,在每个思绪的空隙,挥之不散。 写完最后一个字,念恩呆呆看了会,关上电脑。看墙上的钟,已是晚上十点。 家明还没回来,不知又有什么应酬。 男人应酬多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念恩胡思乱想了一会,至少家明是爱自己的。 洗漱后,看着镜子里的人,保养品是越用越多,该来的皱纹却一条都不肯少。 边看书边等家明,渐渐就困了。 十二点多些时候,听见汽车回来的声音。 家明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了一会念恩睡着的样子,将枕边搁着的书悄悄放在桌上。 洗完澡后已是凌晨一点,家明在客厅看了会电视,然后回房睡觉。 睡前吻了一下念恩,习惯找到她的手拉着。 不一会熟悉的鼾声就响起了,念恩睁开眼,又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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