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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美在个园”大学生征文大赛参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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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个园三次,每去一次都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就像品茗,一次尝新鲜,二次品其味,三次读神韵。惟有三次过后,才能窥视这古老园林的冰山一角。
第一次去时,我刚到扬州不久,对这里既好奇又兴奋,听说个园是中国四大名园之一,便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了。个园本是坐北朝南,前宅后院,而今却在后院的墙上开了一个门,一进去便有千亩竹扑面而来,将我淹没在一片竹海之中,无风之时,如停云上水,波澜不惊,静得可以听见心脏有节律地一吸一呼。一旦风起云涌,则凤鸣龙啸,万箫吟风。竹音未了,筝声又起,流水也在悄悄清唱。聆听,沉醉……突然,一阵游人喧哗将我惊醒,才发现自己竟听痴了,不觉暗笑。于是匆匆赶往四季山,转过拱门,眼前突然一亮,好一派风光!分峰叠石,曲榭亭池,采石之奇,用石之妙,非鬼才不可为!于是,穿石洞,攀鹤亭,看丹枫,寻丑石……玩得精疲力尽,未看住宅区便出园了。离开之后才发觉这一趟是囫囵吞枣,很多地方不甚明了。寻思下一次一定要看个透彻。
待到半年之后,再去个园,对竹子自是有一番新的了解,赏竹也渐渐有些门道。去个园,没见过龟甲竹算不上去过个园,其竹因形似龟甲而闻名,竹节交错,竹竿粗壮,竹叶顶上丛生,远远望去,还真有点像橄榄树。唐竹则不同,其叶自干丛生,绿油油,可爱的很。最是动人潇湘竹,青竿上黑斑点点不正是点点泪痕么?凄美的传说,在竹中蕴籍哀愁,繁衍千年,遍及江南……
待到夜晚,月魄斜出,竹影珊珊,寄啸林间,颇有魏晋士大夫的风范。渐渐地,似乎也懂得“个园”之名的由来:月映竹成千个字。走过竹林,这次先去了住宅群,小径幽幽,厅堂考究,我犹喜欢那悬于半空的灯笼,八面玲珑,流苏细垂,古色古香,最绝的是灯火昏黄,看不真切,像是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少妇,略带羞涩。路过厨房,感到格外亲切,忍不住拨弄几下厨具,却不知道该怎么用,真是厨房依旧,人世全非。
转过豪宅,又见四季山,拱门之前为春山,取笋石和早竹,点破主题:韶光正好,莫辜负。上次,穿拱门而入,便到了冬山,当时还在疑惑为何不是夏山?其实,不应过拱门,沿春山直走,然后右转弯便可见夏山。这夏山采太湖石之飘逸造停云之势,其间洞洞相通,又有小小瀑布飞流之下,无论从池边仰视还是在鹤亭鸟瞰都令人赏心悦目,累了,就坐在清漪亭,前有壶天自春后有宜雨轩。秋山很特别,有黄石丹枫,虽说秋山宜登,游走腾挪于尺幅之间,如历千山万壑,尽得攀登险趣,我却不曾登过,只是默默地看着火红的霜叶,默默地读着住秋阁三个字,越读越觉得韵味无穷,奇妙无比。若称奇,非冬园莫属。宣石点雪,风洞凝寒,这算不上本事,真正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些宣石形如十二生肖!在这里花上几分钟找找自己的属相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春夏秋冬,一园尽收,恐世间再无二处。住在这里,倒不觉时光飞逝,韶华难再。
今年五一,又去了一次,对以前颇为不屑的豪宅又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个园住宅分福、寿、禄三路,每路又分前中后三进。三路住宅,各有不同。在一间屋中,大师们剪纸,勾花,一间侧屋保存各种屋瓦,又穿一屋,丝竹之声不觉于耳,同行的朋友问:“是昆曲么?”我笑着说:“当然不是,这是扬州评话。”虽不知道他们唱得是什么,但神情庄重,让人不敢高语,走后,余音袅袅,让我想到唱遍大江南北的《茉莉花》。个园虽是盐商府,却不觉铜臭之味,倒是书卷味很浓,尽管家具奢华,却不失考究,能有此园者,必有过人之处。
没有瘦西湖的妩媚,也没有大明寺的庄重,却淡然得让人心动。绚烂固然是美,恒久的心动却归于那一低头的温柔。三次走进她,才懂得何为幽雅,何为清丽,才懂得什么叫魂牵梦萦,永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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