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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得不说再见.
流星像情人温柔的眼睛,美丽却多短暂.她轻轻低唱着她的悲哀,他一去不回来.传说千年的爱,还是否依然在等待. 月光皎皎一望无际静谧的海面。她斜靠在海浪扑打的岩石上,望着没在水中的鱼尾,晶莹的泪珠从她琥珀色的眼里流出,无声无息.那滴滴的眼泪,像珍珠流入大海……这是我最爱的童话故事。
爱,他们说,原来是没有名字的。在两个人相遇之前,它一直叫做等待。
他们也许错了。相遇之后,也许还是有向左走向右走的无奈。依然不得不说再见。
那时候,她是爱着他的罢。但是从未说出口。他温和典雅的外貌倏的把人吸引住继而无情的微微抽动她的心脏—为那看不见却能真真切切感觉得到的距离。那时同住一幢楼.也不知从何时起,她会留意早晨在天台做俯卧撑的身影;会刻意地延缓早上出门的脚步,只为可以神情自若云淡风清的说着一起走吧;会留意楼下的声响…他老是忘带钥匙,她就坐在台阶拨着手指甲等他。她恨起自己来了:最近她已经不太能忍住自己的眼泪了,好像也能听到,草叶上露珠滚落的泪珠.她需要逃匿。风也从容月也从容。在沙沙的婆娑中缅怀追忆,甚至落泪。
那时候,她是爱着他的罢。当时约好走之前一起在天台看星星。星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想和他坐着。不怕夜凉如水,只为那一悸的心醉。都说该忘记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依然清楚的展现着那画面:送别那一天,雪花全掉在她的头发上,比她高那么多的那个人捻起一片说,“你知道吗。你应该多笑笑。你的笑声像静谧的礼拜天教堂传出的钟声,清脆,悠远。”隔着婆娑树影似有若无的氤氲,她在想,该如何默默地遗忘……
那时候,他是爱着她的吧。那偶尔招人喜欢的,是他的淡漠,他的冷峻,却非刻意为之。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副苍白的疲倦的面容。夜风习习,月色流泻。他俩坐在操场的栏杆处,在笔记本电脑上看片。画面上红叶灿烂,长长的石子路,漫山遍野的枫树,红的黄的,绚丽无比。她看看他,他不笑的时候,有点严肃,眼神甚至有悲伤的成分。可是,他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使他有了丝玩世不恭的意味,有点痞,但是一个温暖的存在。一个月后,她移民去英国。坐在飞机上,她看着窗外。心中平白飘过云翳,阴霾挥之不去。手中是用框镶好了的十字绣—是那佛蒙特的枫叶,明明暗暗,漫山遍野,景象万千。
那时候,他们是相爱着的罢。他黑色的大眼睛疲倦得很,有些让人想抚慰的悸动。他似乎从来不与任何女生交谈。但有一天,他用笔捅了捅她,轻轻唤她的名字。转过身,但见这厮半阖着双眼,指指地上,用倨傲的神情说,“笔捡一下。”哭笑不得背后涌起的是淡淡的喜悦,他还算知道自己的名字,哎,自己就是这么没出息。他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张照片给她看,照片中的女孩子扎着两条垂肩的发辫,清涩稚气但是快乐万分。恋爱是个空瓶子,他们掉了下去。爬不起来。抬起头来,是一段粉色的时间方块。
看着这些过往,我是真的笑了,那么令人怀念的过往。飞扬。奢侈的慰藉。那些美丽的故事。
在一抹嫣红的晚霞下,两人相对无言。情感与羁绊之间,相遇与命运之间,谁又说得清楚,扼腕叹息,此去经年。那些事如今一一再现。
我终于知道,意识是有起点的。在哪一天,我对自己说,他,是一个鲜活的存在。于是不可避免的默默地,注意着他,很多年不曾忘记。那种情愫,在很久以来消除了盘踞我心头的强有力的孤惶感。但是,爱情不是一切。或者说,生活是后悔的延续。
每个人都在重复那相同的别离。可是从容面对,好难。从今以后,我应该怎样微笑的去寻找,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你。
Love you,so say good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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