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校园》来稿,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足球的,但真正迷上劳尔是2000年欧锦赛那个很多人为小贝疯狂的夏天,因为四分之一决赛一个踢飞掉了的点球。
我每次都是这样和我的朋友说,她们听后没心没肺地笑我。我也笑,只是内心深处那柔软的地方被一再的触动。没有人知道我一次次的看到23岁的劳尔坚定的站在罚球区,助跑、抬脚,可足球却偏偏像中了魔咒般高高飞起。没有了,结束了。然后劳尔迷茫的睁着双眼,无助得仿佛邻家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的小男孩。就是这样落寞却直指人心的眼神,让我一下子屏住呼吸。
从此穿着红蓝色球服的他奔跑进了我的灵魂。
于是疯狂的去找寻他的比赛他的消息,期期必买《足球俱乐部》,爱上了西班牙,也爱上了皇马。我买一些他的DVD,然后一个人缩在家里很开心地看他如何从十七岁的少年一步步成长起来。那时年少的他一头棕色的短发,面孔白净,眼神温柔得叫人怜爱,身披白色战袍走进伯那乌球场,高贵得仿佛一个王子。他一次次奔跑,抢点,进球,然后张开双臂,亲吻戒指,自由地飞翔于球场,和队友们把皇马一次次送上欧洲俱乐部最高的领奖台,也把自己一步步送上颠峰。
“金童”劳尔。10年之久。那时所有人都那么宠爱他,俱乐部把他当作“非卖品”,《天下足球》把他比成兵器谱上的长剑,“未出鞘时,如一弘碧水,令人沉醉;一旦出鞘,则寒气逼人,映人毛发,出手时剑光一卷,有如星雨银河,对手已悄然倒下。而如霜雪般的剑刃之上却滴血未沾。” 劳尔在万人瞩目之中,从容杀入敌阵,斩敌上将,全身而退,集潇洒、杀气于一身。甚至“爵爷”弗格森都要感慨:“世界上不喜欢劳尔的教练还没出生。”
可命运不青睐任何人。疯狂的转会市场让皇马高层逼走了幽雅的雷东多,逼走了教练博斯克,逼走了老队长耶罗,逼走了他最亲密的队友莫伦特斯。现在的皇马,巨星云集,劳尔是队长,却不再是宠儿。失去了最无间的队友,远离了最熟悉的位置,佩带上沉重的队长袖标。抗争、唾骂、悲伤、要挟。劳尔能如何?翩翩少年锁起浓重的眉,咬紧骄傲的唇,越发少了笑容,也少了进球。
“劳尔上次进球是什么时候?”朋友问我。好久。久到那么多人怀疑他,包括他为之奉献10年青春的球队和球迷。“如果球队需要,我会考虑离开。”看到劳尔的声明,我的心痛得厉害。劳尔,这个皇马自己养大的孩子,到死都爱着自己的球队啊。哪怕他的爱,只能换得无言的伤害。仍旧留在皇马的劳尔少了上场,多了伤病,只能越发的沉默寡言。风华不再的他留长了头发,蓄了胡子,看上去疲惫落拓,却增加了一种忧郁的诗人气质。但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软弱的孩子,选择隐忍这种最无奈的方式保护自己。因为,这支走了太多队友的球队,早已不是他最爱的那支,他留下来甘愿接受指责不过因为他心中最后残存的爱和忠诚。不是吗?如果一个孩子十岁就来到皇马,而如今他已经三十岁,以队长的名义拿着那倒数的年薪,我会忘记他的不羁和张扬;如果一个孩子十五岁来到皇马,在这里三次站到欧洲之巅,他的身价曾经高到9000万欧元,他从前锋变成了前腰,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不会说他充满着暮年之气。因为我不会忘记他的曾经,也是皇马曾经的辉煌;他的青春被深深地埋葬在这里。
我的心里很难受,然后很长时间不敢去看他的消息。可六月就要来了,我无法不去想世界杯,不去想西班牙,不去想劳尔。所以当我知道因为伤痛劳尔不得不堵上一切来参加这次世界杯时,我只能狠狠地握紧拳头,却只觉无力。以往不管什么伤痛,劳尔都如同赌上性命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球场。所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哪怕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赌注——他的全部足球生命。劳尔的冷峻漠然面庞又在我眼前一晃一晃,晃得心生疼。
我没有勇气去猜测西班牙的前景,这支虽然常常被列入了种子队,却仿佛永远只是无冕之王,拥有着世界上最华丽优雅的踢球方式的球队,永远离冠军这么近,又那么远。就像他们红........................................奔放,底下却不知掩藏了多少血色般深沉的哀伤。
我无力再去想什么。只能虔诚地在胸前划个十字,因为劳尔比赛前会虔诚地划十字给球队。而我的十字,送给西班牙,还有他。
后记:西班牙的大名单出来后,不少人不同意劳尔入选。我很为他伤心,却不知说什么,毕竟他的状态不好是周人皆知的事实,还有那或许会毁了他的伤病。虽然文章写得有些悲观,但我依旧希望并且相信他能进球,西班牙会走的很远。6.27是他的生日。写下以上的文字提前祝他生日快乐吧。
责任编辑: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