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爱 一个大四女生的经典校园回顾 |
作者：佚名 2007-3-29 14:05:50 来源：不详 浏览次数： |
|
第一章毕业前的日子 1 我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记录着自己的颓废想法——我发现一个问题，工作没意思，不工作也没意思，唉，那人活着还有啥意思？写下这句话时，我已蜷缩在2006年4月份的尾巴上，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和其他兄弟姐妹们一起卷着铺盖离开生活了四年的学校。虽然我早从条件恶劣的宿舍搬出来住了，不过铺盖尚留在那里，到7月份时还需要和大家一样，卷着铺盖滚蛋的。 正在我不知道下句该写什么抒发一下自己无边无际的郁闷时，刚子给我来电话了。他喝地醉醺醺的，说话时舌头都打结了，上来的第一句就是：“他妈的，那个女人骗了我。” “哪个女人？”我问，不是我不识趣，而是他的爱情道路实在是太复杂太曲折而且麻烦多多，他和那些水桶腰的中年女人们的爱情常常弄地我们眼花缭乱。 “那天和你说的那个，山师中文系的大学老师。”他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他真的喝多了，我接电话时都能闻到自己手机上有他那边通过中国移动无线传播传来地浓烈酒气。 “我问她离婚证是什么颜色的，她竟然说成了黄色。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能连离婚证是什么颜色的都不知道吗？妈的，她是个骗子！”他说话突然异常流利起来，看来真的是出离愤怒了。 “她骗你什么了？人家不就把自己没离婚说成离婚了吗？你俩除了上上床又没干别的，谁骗谁还不一定呢！”我对他误解那个带着大学教授帽子没有离婚的女人的行为大为不解。 “可她说让我考她的研究生，还说帮我联系出我的诗集，还说介绍一些作家诗人让我认识……”他从出离愤怒回到灰色现实中，声音又开始含糊不清了。 “TMD，我看你别出诗集了，你还是写一本《我从诗人到男鸭的生活堕落全记录》，或者《我是如何吃上软饭的》，肯定比你那些狗屁诗歌畅销！”我愤愤地挂了电话，不再听他罗嗦。这个年头，诗人都成了想吃软饭的了。2 刚子是高我两届的大学师兄，学金融的。在学校时他梳着长发留着胡子还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美名其曰“酷”。他买来成堆成堆的过期书刊，天天趴在宿舍里看那些所谓的诗歌，把整个宿舍弄地乌烟瘴气，到处都是烟头、方便面袋还有擦鼻涕的废纸，真可谓“书臭熏天”。 他经常一个人深更半夜跑到六楼的楼顶，或者喃喃自语，或者仰天沉思，或者狂吼一声，总之是绝对不屑于和那些天天打打扑克玩玩麻将看看黄碟的舍友为伍的。他除了看诗就是写诗，大学四年写了一电脑的诗，电脑内存都被他的诗塞满了，他又勒紧裤腰带花重金把自己的“作品”全部打印出来，足足有四尺厚。他每天抱着自己四尺厚的诗歌坐着各路公交车到处找出版社推销，可人家除了给他几个白眼和一句神经病之外，再无其他。 毕业了，出诗无望绝望无比的他进了济钢当了一名车间工人。近年国家大力扶持钢铁产业，济钢的待遇好是在济南出了名的。他一小工人，一个月就能挣到四五千，比起那些坐办公室牛气神神的白领强多了。于是他经常下班后揣着钱包穿着蓝工装去上岛喝蓝山咖啡或者去酒吧叫杯“长岛冰茶”，弄地那些服务员一愣一愣的，敢情现在工人地位提高了都能来这里喝咖啡了？可他依然沉醉在他的诗歌梦想里。 一次我和周晓吃饭，顺便叫上了他。他第一次见周晓，自我介绍时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诗人，叫刚子。”我扑哧一笑，转头看周晓：“甭理他，他就是车间一工人，整天琢磨着怎么让自己的诗歌发扬光大。” 诗人是需要女人的。可现在的女孩都实际地很，都21新世纪了，大家都在想着怎样嫁个有房有车的有钱男人，谁有工夫去理会他？生理和心理都得不到发泄，大学毕业了他还是个处男，没把自己第一次解决出去，这让他郁闷不已，而且感觉很没面子。“自古才子多风流”，自己可是诗人，大大的才子，怎么就是没有女人呢？工作后他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找女人，可是他在的是生产车间，整一个大老爷们聚集地，大家整天流着口水谈女人，却不见一个女人的影子，怎么谈也是纸上谈兵罢了。 他想到了网络。于是就利用塞满诗的电脑上网乱搞女人。不过我怀疑他有“恋母情结”倾向，因为他找的五六个女人都是三十开外的，没一个嫩的。他还对我吹嘘那些女人床上经验丰富，刚生完孩子胸也大，而且还能在吻她胸部时顺便吃奶，听地我直想呕吐。 为这些女人在读大学时正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那时候的大学校园里诗人是特受欢迎吹捧的一个群体，也是众多女生的暗恋对象，不像现在，如果说谁是诗人就像骂他是垃圾一样。刚子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些女人过去的遗憾，也填补了她们空虚的心灵和身体。因为我听刚子说，他的这些女人们的老公都是所谓的事业有成者，整天在外边除了忙工作还要忙女人，倍受老公冷落的她们只好找一种方式解决自己的生理欲望。这时，刚子像及时雨一样出现了。他们互相解决问题，让女人感受到诗人的魅力，让男人感受到母爱的胸怀，何乐不为呢？ 不过我鄙视刚子欲吃软饭的行为，你身体堕落就罢了，精神怎么能跟着堕落呢？怪不得他这些日子写不出诗来了，原来是因为他想庸俗一把了。 转自3 挂完刚子的电话，我坐在电脑前继续发呆。手机又来短信了，是仙丹发来的。“明天上午10点，国际交流中心二楼会议室，朱院长讲授毕业论文中期写作注意事项，在校的大四学生请务必参加。” 学校真是能折腾，不就是毕业论文嘛，上个月开了一次开题报告会议，明天又要开个什么中期写作注意事项。大四学生的毕业论文都是从网上直接DOWN下来的，有几个是自己开动脑筋写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他们这些尊敬的学院领导却一次次折腾着开会，生怕大家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上个月的开题报告会的信息，也是仙丹发短信告诉我的。第二天我还睡地迷迷糊糊时手机闹铃就响了，又躺了一会我才慢腾腾地起床洗刷穿衣，然后坐公交车回学校。到会议室时已10点20了，朱院长唾沫横飞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观点，下边稀稀落落坐着的几个大四同胞在打盹儿，有两个直接毫不客气地趴在桌子上约会周公去了。可是我们敬爱的院长丝毫不顾忌这些，依然激情四射斗志高昂地讲着，丝毫不理会下边“革命红旗一片倒”的情形。 我偷偷溜进来找了空位坐下，环顾了一周没有发现仙丹和安安。于是就给仙丹发短信：“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和安安？”过了足足十分钟，她才给我回短信：“我们起晚了，醒来就10点15分了，就没去。”我看完气不打一出来，自己不去却让我坐公交车跑回来参加个什么狗屁开题报告，就恶狠狠地给她回短信：“看我一会回宿舍怎么收你们。” 仙丹和安安是我大学宿舍舍友，也是四年一路走下来的死党。记得我们大一来学校报道时，大家忙完回到宿舍看着陌生的彼此傻愣愣地笑。我当时正躺在刚铺好的床上睡觉，然后起来看着她俩说：“我叫单良，以后多多关照。” 她们两人一愣，接着问：“你叫什么？” 这些年来我早已习惯再向人家解释一遍我的名字了，于是向她们说：“我姓单（shan）,但这个字不用在姓上就念单（dan）,比如组词就是单一单调什么的，所以我叫单（shan）良不叫单（dan）良，父母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做一个善良的人。” 她们两人听完我像绕口令似的解释自己的名字后，就也自报家门了。 “我叫安安，姓安名安，当时妈妈生我时难产，希望我以后能安安全全地活着，就叫了这个名字。”还穿着高中校服长地瘦瘦弱弱的安安轻轻说。 “那你叫安全多好，干吗叫安安？安全更通俗易懂，更容易让大家记住。”我插嘴。 “我叫仙丹，是真名，不是艺名或者笔名，也不知道我家怎么姓这个怪姓，更不知道父母当时怎么给我起了这个怪名字。不过我还有个姐姐叫仙女，有个弟弟叫仙子，听到他们的名字我就心里平衡了。”美女仙丹解释说。 “我觉得我们宿舍应该叫做怪名大宿舍。”我最后总结。 宿舍一共四个人，我们三人早到了，刘红第二天才来报道。她虽然最后一个来的，但却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我们宿舍的老大，因为她比我和仙丹大两岁，比安安大四岁。三个女人一出戏，四个女人的宿舍更是在这四年里搞笑百出，大家一路走来一路欢歌笑语，外加泪水滂沱。 收起思绪，我给仙丹回短信：“明天我不去了，我们宿舍就派你做代表了，反正你也签完工作现在无所事事，去听个讲座就当消磨时间了。”4 回完短信，我又开始发呆。夜晚对我来说是如此的漫长。 看了一下时间，刚刚九点一刻。我一般凌晨两点才睡觉，这表明我还有5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消磨掉。 从北京辞职回来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过着猪一般的日子，每天中午12点起床，然后吃饭然后上网然后看小说，然后晚上在街上像幽魂一样地游荡到深夜，然后回到租住的房子里倒头就睡。招聘会是从来不去的，报纸的招聘广告是从来不看的，我想当无业游民的理想越来越清晰。 去年12月份，我签了工作，去一家大型餐饮集团做企业宣传。这家牛B烘烘的企业整天在报纸上吹嘘什么“誓做中国餐饮第一品牌”“进军北京 搏击奥运”之类的话，而且又被齐鲁晚报评为山东十家雇主企业之一，让当时的我感觉如果有幸去那里工作简直就是上帝在博爱地眷顾我。恰逢他们招人，要新闻采编，其实说白了他们就是要个人能给他们写个广告软文之类的。我去应聘，一关又一关，从当初的几十个人到最后只剩下我自己，原来我是唯一的幸运儿被录取了。 签完合同，我先去威海培训一个月，了解企业文化企业发展历程还有企业制度之类的，无聊透顶。终于熬过一个月，在春节来临之际，我去了北京，到了我所在的部门，企业形象管理中心。 我们部门经理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见面后后立即给了我一个下马尾：“不要觉得自己是大学生就有什么了不起。你先去前厅当服务生，实习一个月，要从基层做起，这样才能把以后的企业宣传工作做好。”我一听心凉了半截，现在大学生遍地就是，根本不值钱，我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做企业宣传和去当服务生有什么关系？ 看我面露难色，经理又旁征博引，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肌肤”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直到听地我热血沸腾觉得自己如果不去当服务生就是不想干大??，经理是个中专生，所以一直对部门新来的大学生耿耿于怀，几乎每个人都受到过他“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贫下农再教育。 又熬过一个月，终于从前厅回到办公室。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给公司刚刚开业的洗浴中心的宣传画册配文字。我在画册的开头如是写： 体验流水的勃勃生机，感悟生命的空间禅意，享受尊崇的会员服务，实现水域花开的梦想 浮乐汇—— 为您创造最完美的水域休闲健康空间 我带着无限憧憬把文案交给了经理，等着他的夸奖，两个小时后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语重心肠地和说：“小单，你写地还不错。但我觉得最后一句‘实现水域花开的梦想’能不能修改一下？就改成‘实现人生价值的追求’，你看怎么样？” 我强忍住笑意，不卑不亢地对他说：“水域花开是一个引喻，客人来休闲洗浴时能得到一种全身心的放松。我觉得这样比较合适。” 经理无比严肃地和我说：“我们的洗浴中心，不仅是给客人放松的地方，还要给客人一个事业发展交流的平台。所以你这样写没有把我们洗浴中心的意义完全表述出来。” 我据理力争：“客人来就是休闲放松的，体现这个意义就好了。什么实现人生价值的追求，洗个澡就能实现人生价值追求了？那人生的价值是什么？是洗澡？” 经理气急，刚来的一个小黄毛丫头竟然敢如此嚣张地反抗他！ 他拍着桌子大叫：“我不管你那些乱理由，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改成实现人生价值的追求！” 我无可奈何地点头，谁让他是经理呢？谁让我写的文案只有他过目之后才能定稿呢？ 后来经理越发嚣张，看我写的文案竟然开始仔细地查找有没有错别字，有没有弄错标点符号。有一次，他发现一个标点不应该用分号，而是应该用句号，就叫我去他的办公室：“小单，做事要注意细节，你如此粗心大意怎么能把文案做好呢？不要以为自己是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 又过了一个月，我辞职了。不仅因为经理如此不懂得礼贤下士，更重要的是他们说好工资一个月2500，可工作后才知道一个月2500是半年以后的事情，实习期半年每月工资只有800。 回到济南，我又重新成了无业游民，还是一个被企业整天追着要违约金的无业游民。
|
|
|
|
|
责任编辑：wy |
|
|
|
